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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當時烽火里,九死一生如昨”——這句充滿歷史滄桑的詩句,成為概括中國共產黨早期革命的經典表述。1965年5月22日,72歲的毛澤東主席在闊別三十八年后重返井岡山。此行極為低調,未通知地方,僅帶少數隨員。在茨坪住所(今井岡山毛澤東同志舊居),他多次與陪同人員談起1927年至1929年的斗爭歲月。

據時任湖南省委接待處負責人張平化、警衛隊長陳長江及秘書高路等人回憶,毛澤東站在黃洋界哨口,望著云霧繚繞的群山,動情地說:“猶記當時烽火里,九死一生如昨。那時候,我們人少,槍少,敵人天天圍剿,飯都吃不上,睡在茅草堆里……可就是不死心。”
毛澤東所說的“九死一生”,并非虛指,而是對其早年間數次瀕臨絕境的真實寫照。
1927年9月1日,毛澤東化名“楊子任”,以安源煤礦采購員的身份,從長沙出發,前往江西銅鼓,準備親自指揮秋收起義的第三團。此時,湖南全省籠罩在白色恐怖之下,“馬日事變”后,各地民團、清鄉隊四處搜捕共產黨人,凡無路條、口音可疑者,常被就地槍決。
9月4日傍晚,毛澤東行至瀏陽縣(今瀏陽市)張家坊,被當地民團巡邏隊攔下盤查。毛澤東自稱是去銅鼓收賬的商人,但對方搜出他隨身攜帶的幾份油印文件(實為湖南省委聯絡信),立即認定他是“共黨要犯”,將其押往張家坊民團總部——一座設在祠堂里的臨時關押點,準備次日送往瀏陽縣城領賞。
多年后,毛澤東向斯諾詳細回憶了這段經歷:“當我正在組織軍隊、奔走于漢陽礦工和農民赤衛隊之間的時候,我被一些同國民黨勾結的民團抓到了。那時候,國民黨的恐怖達到頂點,數以百計的共產黨嫌疑分子被槍斃。那些民團奉命把我押到民團總部去處死。
但是我從一個同志那里借了幾十塊錢,打算賄賂押送的人釋放我。普通的士兵都是雇傭兵,槍殺我對他們并沒有特別的好處;他們同意釋放我,但是負責的隊長不允許。于是我決定逃跑。但是直到離民團總部大約二百碼的地方,我才得到了機會。我在那個地方掙脫出來,跑到田野里去。
我跑到一個高地,下面是一個水塘,周圍長了很高的草,我在那里躲到太陽落山。士兵們追擊我,還強迫一些農民幫助他們搜尋。有好多次他們走得很近,有一兩次我幾乎可以用手接觸到他們。雖然有五六次我已經放棄希望,覺得我一定會再被抓到,可是我還是沒有被發現。
最后,天黑了,他們放棄了搜尋。我馬上翻山越嶺,連夜趕路。我沒有鞋,我的腳損傷得很厲害。路上我遇到一個農民,他同我交了朋友,給我地方住,又領我到了下一鄉。我身邊有七塊錢,買了一雙鞋、一把傘和一些吃的。當我最后安全地找到農民赤衛隊的時候,我的口袋里只剩下兩個銅板了。”
歷經三天生死跋涉,9月6日,毛澤東終于抵達銅鼓,與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第三團團長蘇先俊、副團長徐麒會合。
這次脫險,成為毛澤東革命生涯中最危險的時刻之一。若非機智賄賂、果斷逃跑,以及普通農民的冒死相助,他極可能在1927年9月便犧牲于瀏陽鄉野。多年后,他在1965年重上井岡山時,遙望當年脫險之地,感慨道:“猶記當時烽火里,九死一生如昨。”這句話并非詩句,而是對那段生死一線的真實回望——一個在水塘草叢中屏息的革命者,最終帶領人民走出黑暗,其幸存本身,便是歷史的關鍵轉折。
毛澤東到達第三團,顧不上休整,立即召開干部會議,傳達中共湖南省委和前敵委員會的起義決定。9月8日,毛澤東以前委書記名義簽發《秋收暴動軍事命令》,正式宣布:“本軍奉中央命令,決于九月九日開始暴動。”
1927年9月9日,湘贛邊界晨曦微露。毛澤東親臨前線,站在銅鼓起義誓師大會上動員官兵。他明確宣告起義宗旨:“我們不是為當兵吃糧,是為打倒土豪劣紳,分田地給窮人!”中國共產黨第一面屬于自己的軍旗——紅底、中央綴著黃色鐮刀斧頭的旗幟,在修水、安源、銅鼓三地同時升起。由毛澤東任書記的中共前敵委員會命令: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正式起義,目標直指長沙,史稱“秋收起義”。這是中國共產黨首次公開拋棄國民黨青天白日旗,獨立領導的武裝斗爭。
起義軍共約5000人,分為三個團:
第一團(北路)以原武漢國民政府警衛團為主,由江西修水出發,計劃向平江、長沙方向進攻;
第二團(南路)由工人糾察隊和農民自衛軍組成,從江西安源出發,計劃攻占萍鄉、醴陵,再奪長沙;
第三團(中路)由瀏陽、平江農軍構成,在毛澤東的直接指揮下,從江西銅鼓出發,計劃攻占瀏陽,然后會攻長沙。
9月11日,第三團首戰告捷,攻克瀏陽白沙鎮。然而,9月12日至14日,部隊進攻東門市和瀏陽縣城時,遭國民黨正規軍猛烈反撲,傷亡慘重,被迫退守銅鼓上坪。
與此同時,其他兩路也接連受挫:
第一團在平江金坪遭邱國軒部突襲,這支尚未真正整編的土著武裝臨陣叛變,與敵軍前后夾擊。部隊損失過半,團長鐘文璋失蹤,被迫向瀏陽方向撤退。
第二團先克醴陵、再占瀏陽。但因麻痹輕敵,于9月14日在瀏陽城被圍殲,幾乎全軍覆沒,團長王新亞下落不明。
至9月14日晚,三路起義軍均遭重創,總兵力銳減至不足2000人,攻打長沙已無可能。當晚,在江西銅鼓上坪村,毛澤東緊急召集第三團干部會議,史稱“上坪會議”。他提出:“長沙守敵強,我軍弱;城市難攻,鄉村可守。”果斷決策放棄攻打長沙,以前委書記名義下令,通知第一、三團及第二團余部,迅速到瀏陽文家市集中。選擇文家市的原因,是因為這里地處湘贛邊界山區,敵軍力量薄弱、群眾基礎好,便于收攏部隊和暫時立足。
9月15日,毛澤東親率第三團撤離上坪,經界嶺、排埠等地,9月19日率先抵達文家市。第一團(余部)接到命令后,從平江、修水邊界向南突圍,經膽坑、石橋、排埠,9月18日與第三團先頭部隊會合,19日抵達文家市。第二團(零散余部)在瀏陽潰散后,失去統一指揮。第二營營長吳杰、第六連連長熊坤等收攏五六十人,輾轉打聽消息后,9月19日趕到文家市。
起義軍從5000余人銳減至約1500余人。1927年9月19日晚,毛澤東在文家市里仁學校教室主持前敵委員會會議。師長余灑度等主張“取瀏陽直攻長沙”。毛澤東力主放棄長沙,向敵人統治薄弱的農村山區進軍。總指揮盧德銘等支持毛澤東的主張,會議決定向南轉移,沿羅霄山脈尋找落腳點,史稱“文家市決策”。
9月20日清晨,部隊在里仁學校操場會師,毛澤東發表講話,隨后率部向井岡山方向進軍,史稱“文家市轉兵”。
秋收起義部隊從9月9日舉旗暴動,到9月19日文家市轉兵,短短十日,毛澤東在血與火中實現了戰略主動。在軍事失敗后,經過文家市保存革命火種的關鍵一步,不僅避免了全軍覆沒,更實現了從進攻大城市到向農村進軍的偉大戰略轉折,為后來三灣改編和創建井岡山革命根據地奠定了基礎。
甲靈心鑒:“猶記當時烽火里,九死一生如昨”,不是勝利者的炫耀,而是幸存者的追思,濃縮了中國革命最艱難的起點。今日之江山,非憑空而來,乃由無數“九死一生”換得。正如毛澤東在《論聯合政府》中所言:“成千成萬的先烈,為著人民的利益,在我們的前頭英勇地犧牲了,讓我們高舉起他們的旗幟,踏著他們的血跡前進吧!”
甲靈:世上要過好日子的人為什么都想學毛澤東的智慧?我用三年時間全面系統講解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戰無不勝?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是人類最高智慧的第一次歷史性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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