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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第一次國共合作的首要目標是北伐。如何匯聚北伐的力量洪流?毛澤東在《中國佃農生活舉例》中指出:“中國佃農比世界上無論何國之佃農為苦”,“若無農民從鄉村中奮起,打倒宗法封建的地主階級之特權,則軍閥與帝國主義勢力總不會根本倒塌。”他還指出:“國民革命的中心問題,就是農民問題,一切都要靠農民問題的解決。”

為了將分散的農民鍛造成北伐的后盾,1926年5月至9月,毛澤東主持廣州第六屆農民運動講習所。在講授中國農民問題時,他說:“《三國演義》中的諸葛亮,當其未出茅廬時,一點用也沒有,一出山握有兵權,則神出鬼沒了。”無論誰,如果“沒有民眾的擁護,一點力也沒有”。
1926年9月11日,廣州第六屆農民運動講習所318名學員,背負“國民黨中央農民部特派員”使命星夜啟程,奔赴北伐軍即將經過或正在作戰的(如湖南、湖北、江西等)20個省份。為有力支援北伐,他們的名單成為歷史中刻意封存的秘密——這是唯一一屆無檔案可考的學員。他們在北伐戰爭中發揮了巨大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為什么要北伐?從1912年到1927年,北方有控制中央政權的皖系、直系、奉系;南方則有滇系、桂系、川系等。軍閥間發生較大規模戰爭約140次。若將小型沖突計入,僅四川一省就發生過400余次;北洋軍閥混戰十余年間,中央政府更換19位總統、38屆內閣,最短的僅持續6天;軍閥為擴充軍費橫征暴斂,導致經濟凋敝、民生困苦,社會秩序嚴重混亂。
“軍閥之專橫,與國際帝國主義之侵略,乃中國內憂外患之根本原因。”軍閥不僅是國家分裂的制造者、人民苦難的施加者,更是帝國主義奴役中國的工具。打倒軍閥,既是民族獨立的必要條件,也是百姓生存的先決前提。1926年7月,第一次國共合作的國民革命軍在廣州誓師北伐,主要目標就是“除軍閥”。
毛澤東在農講所講課中多次指出:農民占中國人口80%以上,是“革命先鋒”;北伐要成功,“必須依靠廣大農民群眾的支持”;軍閥的統治基礎在鄉村,只有發動農民“打倒土豪劣紳”,才能“挖掉軍閥的根子”。
1926年11月上旬,中共中央首次設立中央農民運動委員會,毛澤東任書記。11月中旬,毛澤東為中共中央起草文件《目前農運計劃》,明確提出:“在北伐軍占領區域,應立即大規模組織農民協會,建立農民武裝,以鞏固革命政權,支援前線作戰。”同時對湖南、湖北、江西、河南四省作重點部署,“北伐軍所到之地,農民運動必須立即發動,打倒土豪劣紳,建立鄉村民主政權,以鞏固后方,支援前線。”
1926年7月北伐戰爭誓師至1927年春,北伐軍從珠江流域推進至長江流域,基本打垮吳佩孚、孫傳芳主力。廣州農民運動講習所學員組織發動廣大農民,以空前的組織化、行動力,從政治動員、軍事支援、后勤保障、社會治理等多維度提供全方位支撐,形成“軍民同心”的革命格局,其貢獻貫穿北伐全過程,是北伐勝利的決定性力量。
一、政治動員,筑牢群眾根基
農民運動以湖南為中心,在湘、鄂、贛三省迅猛發展,從松散狀態走向高度組織化,為北伐提供了最廣泛的政治認同與群眾基礎。湖南1926年夏農會會員僅40萬人,1927年1月激增至200萬人,覆蓋54個縣;1926年12月召開湖南全省第一次農民代表大會,確立“一切權力歸農會”。
湖北1926年7月會員僅3萬人,1927年初達80萬人;江西同期會員從數萬增至30多萬人。
全國1927年春已有201個縣成立農會,會員總數超1000萬人,形成覆蓋南方數省的農民革命網絡。
農會以“打倒土豪劣紳、打倒軍閥、打倒列強”為核心口號,摧毀農村封建基層統治,將農民從封建壓迫中解放出來,使北伐的“反帝反封建”目標轉化為億萬農民的自覺行動,為北伐提供了不可替代的政治動員力。
二、軍事支援,破解戰場關鍵難題
農民以偵察、向導、破襲、直接作戰等方式,參與軍事行動,成為北伐軍的“活地圖”“后勤隊”“戰斗隊”。平江戰役中,農民向導帶領北伐軍抄平江北門間道,敵軍猝不及防,守將陸法自戕,此役為北伐軍進入湖北掃清障礙。
汀泗橋戰役中,咸寧農民汪遠福等帶路,引導葉挺獨立團繞至地圖未標注的古塘角小道,突襲敵后,一舉擊潰吳佩孚主力,鑄就“鐵軍”威名。賀勝橋戰役中,農民提供敵軍布防、退路情報,協助北伐軍完成關鍵包抄,擊潰吳佩孚核心部隊。北伐軍將領李宗仁后來坦言:“若無農民協助,汀泗橋之役恐難速勝。”
農民還組織梭鏢隊、土槍隊、農民自衛軍,手持簡陋武器直接參戰;大批青壯年農民踴躍加入國民革命軍,補充北伐軍兵源,葉挺獨立團中農民占比極高。農民組建破路隊,拆毀鐵路、砍斷電線桿、破壞橋梁,切斷吳佩孚、孫傳芳的物資運輸與軍事通訊,使敵軍陷入“糧草不濟、指揮失靈”的困境。
三、后勤保障,維系戰場生命線
北伐軍后勤補給高度依賴農民。農民主動捐獻糧食、柴草、衣物,解決北伐軍“糧草短缺”難題;在湖南、湖北、江西等主戰場,農民自發籌集軍糧,保障前線部隊連續作戰。僅湖南一省在1926年秋即向北伐軍供糧超10萬石。
農民組織運輸隊、擔架隊,以人力、畜力運輸彈藥、傷員、物資,跋涉于崎嶇山路;協助構筑戰場工事、救護傷員;組建慰勞隊、宣傳隊,為北伐軍送茶送飯、張貼標語、鼓舞士氣,形成“軍民一家”的戰斗氛圍。
四、社會治理,穩定北伐后方
農民運動鏟除軍閥統治的社會基礎,為北伐軍解除后方隱患。開展“打倒土豪劣紳、貪官污吏”斗爭,沒收軍閥、土豪財產,建立農民法庭審判反革命分子,摧毀軍閥在農村的統治根基。農民自衛軍鎮壓土匪、反革命武裝,維持地方治安,防止敵軍殘余勢力騷擾后方,使北伐軍得以集中兵力于正面戰場。農會取代封建鄉紳,成為鄉村權力核心,廢除“苛捐雜稅”“預征田賦”等壓榨制度,贏得民心,凝聚民力,形成“后方穩固、前線勇猛”的良性格局。
五、協同作戰,配合正面戰場攻勢
農民以游擊戰、襲擾戰牽制敵軍兵力,配合北伐軍正面進攻,形成“前后夾擊”的戰略態勢。農民在敵軍后方破壞交通、截擊小股部隊、傳遞情報,使敵軍首尾難顧,無法集中兵力對抗北伐軍主力。在武昌、南昌等攻堅戰中,農民武裝切斷敵軍退路、配合攻城部隊,加速敵軍潰敗,縮短戰役周期。
共產國際代表鮑羅廷稱:“北伐的勝利,一半功勞在農民運動。”美國記者斯特朗寫道:“我看到農民用扁擔抬著革命前進。”吳佩孚部將哀嘆:“前方尚可戰,后方已盡反。”正如當時流傳的歌謠所唱:“北伐軍,打軍閥,農民兄弟頂呱呱;送糧草,當向導,軍閥不倒也得倒!”北伐的炮火或許由軍人點燃,但支撐這場革命洪流的,是千百萬赤腳踩在泥濘中的農民。他們用扁擔扛起糧袋,用梭鏢指向壓迫者,用血肉之軀鋪就了通往勝利的道路。這段歷史,永遠銘刻著人民的力量。
甲靈心鑒:1926年至1927年春,北伐戰爭之所以能在短短十個月內從珠江流域迅速推進至長江流域乃至中原,根本原因在于廣大農民群眾的廣泛動員與全力支援。這一時期,數千萬農民以前所未有的組織化形式參與革命,成為北伐勝利的“第二戰線”和“決定性力量”。
甲靈:世上要過好日子的人為什么都想學毛澤東的智慧?我用三年時間全面系統講解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戰無不勝?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是人類最高智慧的第一次歷史性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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